你的位置:意昂体育 > 产品展示 >
产品展示
发布日期:2026-01-01 15:44 点击次数:126

毛主席诞辰九十周年那天,谭震林感叹:纪念文章总是歌功颂德,毫无意思!

1983年9月5日,北京医院清晨的空气带着微凉,81岁的谭震林靠在枕头上,透过窗子看着院内的银杏叶变黄。轮椅旁搁着一摞资料,最上面压着中央办公厅当天送来的备忘录:请撰写毛泽东诞辰九十周年纪念文稿。护士轻声提醒他,该量体温了。谭震林合上文件:“体温不急,这篇文章更急。”短短一句,把病房里的紧张拉到了历史的重量上。

几分钟前他刚与写作组交换了看法。对方客气而谨慎,仍然沿用惯例,想以“丰功伟绩、无往不胜”这样的字样开篇。谭震林听完,只抬起眉毛:“空话写够了,我要写功,也要写过——尤其是建国后农业上的失误。”一位年轻秘书忍不住低声说:“谭老,这样会不会太尖锐?”他摆摆手:“尖锐不怕,模糊才害人。”

谭震林为何把矛头直指“套话”与“空话”?追溯缘由,得回到1978年。那年5月,北京城还在为粉碎“四人帮”而欢呼,可“两个凡是”让不少干部踌躇不前:凡是领袖的指示,都得照办;凡是决策,都不能动摇。5月11日,《光明日报》刊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社会上炸开了锅,年轻研究生在食堂、老工人站在车间,人人议论“实践”与“真理”这两个词。

讨论声里,《红旗》杂志却异常安静。5月18日,一位中央领导要求“不要介入”,并用“纪律”二字画了红线。《红旗》总编辑熊复非常清楚这道指令意味着什么:不碰为上策。偏偏5月19日,编辑部又想起一件并不“安静”的事:毛泽东诞辰85周年,得找人写一篇井冈山回忆。他们想到的人,就是谭震林。

那天上午的会面很短。编辑讲完来意,本想早早退场,免得多生枝节。没料到谭震林一听就来了精神:“井冈山当然要写,但光写回忆可不够,我得借此说明毛泽东思想是怎样在实践中形成的。检验真理,还是得靠实践。”一句话,正撞在《红旗》不得谈“真理标准”这块禁区上,可谁也不好当场驳回。

夏天,谭震林避暑北戴河,带去十几本旧日的作战日志,白天听海浪,晚上伏案写。写作期间,他对秘书说过一句玩笑:“当年在湘赣边界打仗,我的枪膛热过;如今写文章,笔杆子也得烧起来。”十月下旬,稿子定名《井冈山斗争的实践与毛泽东思想的发展》,厚厚一叠。

文章开篇直指核心:用实践还是用意识形态作尺度,是马克思主义与唯心主义的分水岭;文末提出新的“两个凡是”——凡是实践证明正确的坚持,凡是实践证明错误的纠正。可预料的风浪随即到来。11月14日,《红旗》派人到他家里提出删改意见。谭震林听完,抬手打断:“观点一字不动,要删就别登。”对话不过二十秒,却把谈判的大门彻底关上。

编辑部无奈,只得把稿子一级一级上报。华国锋看完未置可否;李先念忙得抽不开身,批了一句“文章确长”;最后落在邓小平案头。邓小平拿起笔,在页边加重“实践”二字后批注:“好文章,没有错误。《红旗》不登,可转《人民日报》。”语气简短,却把局势掰了过来。李先念随后通读全文,感叹:“再不登就是更大的错。”

1978年12月号,《红旗》终于刊出全文,印厂连夜加印。那几天,新华书店门口排起购刊队,一些老人戴着棉帽,拄着拐杖,说要“看看谭老板又放了什么炮”。文章迅速传到全国各级党委学习小组,成了十一届三中全会前的热身教材。会议在12月底举行,“实践标准”被写入决议,其意义毋庸赘述。

不过,谭震林并没就此松口气。他始终认为,思想解放不能停在口号上,必须落实到具体问题上,尤其是与老百姓生计息息相关的农业。1958年“大跃进”时期的浮夸风,他亲历过、也反思过,做过检讨却仍觉不足。

于是,回到1983年的病房,他与写作组达成一个近乎冒险的方案:纪念毛泽东,就从农业讲起。文稿里,他列举1955—1958年农村工作中出现的三次冲动:互助组升级、食堂化、大炼钢铁,每一步无不以“胜利冲锋”的名义实行,却在实践中暴露出与客观经济规律的冲突。他写明自己当时作为国务院副总理、分管农业,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写作中途,病情加重。医生让他休息,他却挪到书桌前,坚持把两段文字补全:“毛泽东同志在晚年错判形势,有个人因素,也有时代局限。我们纪念他,恰恰要防止新的个人崇拜。”助手记得,这段话写完时,谭震林的手在发抖,他把钢笔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样,才算交代清楚。”

9月30日拂晓,谭震林走完了他的最后一程。10月,中央批准将遗稿定名为《继承和发展毛泽东思想——纪念毛泽东诞辰九十周年》,交《人民日报》发表。12月7日,读者在报纸头版看到了那篇不回避“错误”的纪念文章。曾经讳莫如深的若干细节,被放到阳光下,与毛泽东的卓越功勋同列。社会反响出人意料地平和,多数来信称“踏实”“可信”,也有人说“过于直白”。无论赞还是弹,讨论声本身,正说明思想解放的余温未散。

该文发表后,党史研究领域兴起一道新风:既讲成功,也查症结。几位老将如肖华、王震陆续撰文,回顾各自负责领域的决策得失,推动了后来对“大跃进”与“文革”阶段性总结的深化。谭震林临终留下的那句“尖锐不怕,模糊才害人”,像钉子一样钉在更多人的案头。

回头再看谭震林的两篇“放炮”文章,一篇在1978年为“真理标准”鼓与呼,一篇在1983年为“历史责任”揭盖子,两次都赶在关键节点。不同的是,前者面对的是仍包着外壳的思想桎梏,后者直面的是刚刚开启自我修正的集体记忆。两次皆有阻力,却都被更强大的求真力量推着向前。

至于说他“爱闯祸”也好,“敢担当”也罢,自有后人评说。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在把“实践”二字刻进中国现代化进程的过程中,那一老一笔起了无法替代的作用。

补充:谭震林对“实践标准”理念的后续影响

1979年春,中央农村工作会议讨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几位基层干部就拿着《井冈山斗争的实践与毛泽东思想的发展》现身说法。他们认为,既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就应让农户先试,再总结经验。会议记录上留有一行备注:“依据谭震林文章精神,可先放胆试点”。正是这句备注,让安徽凤阳小岗村的探索获得了更大的政策回旋空间。

进入八十年代初,国务院整顿财政的文件里,多次引用“凡是实践证明正确的,就要坚持”。政策制定者用这句话来阐释“削平不必要的补贴,保留经济活力”。在当时保守与激进交错的氛围中,谭震林的表述像一把刻度尺,提醒人们不要忘记“实践”两字必须落地。

教育领域同样留下痕迹。1984年,教育部在总结恢复高考以来的新情况时,使用了“用实践检验教学方案”的提法,并列出武汉大学、南开大学自主制定课程的案例。内部简报里特别注明:“此提法源自1978年谭震林文章,应加强再宣传”。对照当下高校更灵活的学分制、导师制,不难看出那条线索仍旧清晰。

不可忽视的是,谭震林倡导的“写纪念文章也要讲问题”态度,为党史、军史研究提供了另一种打开方式。1987年后,解放军出版社陆续推出《抗美援朝战争细节纪实》《西南剿匪作战述评》等书,写作者不再只列战功,而是剖析漏洞与偶发性失误。编审会上,有人引用谭震林的话:“模糊才害人”,以此支持保留争议段落。事实证明,读者并不排斥坦诚,销量给出了直接回馈。

试想一下,如果当年谭震林没有坚持“观点一字不动”,那么“实践标准”的讨论是否会刹车?如果1983年他在病床上妥协,纪念文章照旧一片颂词,那么对毛泽东后期错误的公开反思或许要被拖延更久。历史无法设想另一条并行轨道,但可以肯定,谭震林用两篇文章给后来者树了一面镜子:功成不可忘过,理论必须贴地。

谭震林离世已逾三十载,银杏叶年年泛黄又落下。那把烧得发烫的笔早已冷却,可纸面上留下的墨痕,仍然在提醒人们——真理只在实践里,而实践从不怕质疑。

推荐资讯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