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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6-01-01 11:44 点击次数:183

关羽临沮被擒,孙权本可要挟刘备,潘璋为何连夜将其斩杀

公元219年冬,临沮。

大雪粒子跟盐粒似的,劈头盖脸往下砸。

通往西川的小道上,泥水没过脚脖子,冷的扎骨头。

关羽身上那件绿锦袍,早就被血水和泥水浸透了,看不出本色了。他拄着青龙偃月刀,半边身子都麻了。

身边,只剩下儿子关平,还有都督赵累,外加十几个忠心耿耿的亲兵。

一个个都跟雪人一样,嘴唇冻得发紫,连大气都喘不匀。

几天前,他们还是威震华夏的常胜之师。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兵锋直指许都,吓得曹操都盘算着要迁都。

可现在,成了丧家之犬。

吕蒙白衣渡江,荆州丢了。糜芳、士仁那两个家伙,直接把南郡和公安献了出去。

后路一断,军心就散了。

麦城,弹丸之地,耗不住。只能往西,回西川,找大哥刘备。

可这条路,也被人堵死了。

「父亲,前面林子里有埋伏。」

关平年轻,眼神好,他死死盯着前方黑漆漆的林子,手按住了剑柄。

关羽丹凤眼一眯,那股子傲气还在。

「哼,一群鼠辈,还能拦住关某的路?」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明白,今天这关,不好过。

突然,林子里火把一亮,跟鬼火似的,密密麻麻,数不清。

接着,就是震天的锣响和鼓声。

「关羽休走!东吴潘璋在此等候多时了!」

一个粗豪的声音吼了出来。

雪地里,一员大将骑着马,提着刀,带着兵马,把小路堵得死死的。

正是东吴大将,潘璋。他身边,还有一个叫马忠的司马。

关羽这边,十几个人,连站稳都费劲。

对方,几百号人,一个个养精蓄锐,跟饿狼一样。

没得选了。

「平儿,赵都督,跟着我,杀出去!」

关羽吼了一声,拖着疲惫的身子,举起了青龙刀。

「杀!」

十几个残兵,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可这怒吼,在几百人的喊杀声里,就跟几滴水掉进了大江,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潘璋根本没动手,他手下那些兵丁,一拥而上。

绊马索,长钩子,渔网。

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现在全用上了。

英雄末路。

关羽一连砍翻了七八个人,可岁数不饶人,加上连日奔波,没吃没喝,一刀抡出去,胳膊都是酸的。

脚下一滑,一根绊马索缠了上来。

关羽扑通一声,摔倒在泥水里。

冰冷的泥水,一下子灌进了领口。

还没等他爬起来,十几杆长矛已经压在了他背上,冰冷的矛尖,顶着他的后脑勺。

关平跟疯了一样,回头想救爹,被七八个吴兵用长钩子钩住了手脚,死死按在地上。

赵累,力战而死。

剩下的亲兵,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被乱刀砍死。

潘璋这才慢悠悠地催马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泥水里的关羽。

「关将军,威风八面,怎么今天,就成这个样子了?」

关羽一口泥水吐出来,丹凤眼瞪着他。

「要杀便杀,废什么话!」

「哈哈哈,杀你?不急。」

潘璋大笑。

「我家主公说了,要活的。关将军,可是奇货可居啊。」

他一挥手。

「来人,给我绑结实了!送回江陵,向主公报捷!」

绳索,又粗又硬,一道一道缠上来,勒得骨头都疼。

关羽,关平,父子俩被捆得跟粽子一样,押着往回走。

关羽闭上了眼。

他知道,这下完了。

落在孙权手里,比死还难受。大哥刘备,要被那小子拿捏了。

他想起了当年在许都,跟大哥失散,被曹操待为上宾。可那不一样,曹操是枭雄,敬他是条汉子。

孙权那小子,碧眼紫髯,一肚子的小算盘。

他会拿自己,跟大哥换整个荆州,甚至更多。

大哥要是换了,对不起死去的兄弟。

要是不换,桃园结义的情分,就淡了。

怎么选,都是错。

关羽心里,比这天气还冷。

事情,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那时候的关羽,是他人生的最高光时刻。

刘备拿下汉中,自立为汉中王,封关羽为前将军,假节钺。

假节钺,这是什么概念?

就是说,关羽在荆州,可以代表刘备,代表汉中王,处置一切军政要务,斩杀两千石以下官员,不用请示。

整个荆州军区,他说了算。

他憋着一股劲。

想当年,赤壁之后,大哥把荆州这块宝地交给他守。他守住了,还把地盘扩大了。

可他总觉得不够。

大哥在西川打得风生水起,三弟张飞在巴西大破张郃,老将黄忠定军山阵斩夏侯渊。

他关羽,也不能闲着。

他要打襄阳,打樊城,兵锋北上,威逼许都。

他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他关羽的刀,还没老。

一开始,打得确实顺。

曹操派来的大将于禁,算是名将了。七路大军,浩浩荡荡。

结果,天公作美,连下暴雨,汉水暴涨。

关羽掘开江口,大水漫灌。于禁的七军,全成了落汤鸡。

于禁自己,被活捉了,乖乖投降。

那个叫庞德的,骨头硬,宁死不降。

关羽成全他,一刀砍了。

消息传到许都,曹操吓得脸都白了。

朝堂上,一帮大臣,吵着要迁都,离开许都,避开关羽的锋芒。

那时候,关羽的威名,达到了顶点。

可人啊,一到顶点,就容易犯糊涂。

关羽这辈子,最瞧不上谁?

东吴,孙权。

他总觉得,孙权那小子,是靠着父兄的基业,捡了个大便宜。

当年赤壁,是大哥派诸葛亮去舌战群儒,说动了孙权。功劳,首先是大哥的。

后来,大哥去西川,孙权派人来,说要讨还荆州。

关羽单刀赴会,在鲁肃面前,把东吴那帮人说得哑口无言。

从那以后,他打心眼里,就没把东吴放在眼里。

孙权派人来提亲,想让自己的儿子,娶关羽的女儿。

按说,这是好事,政治联姻嘛。

可关羽怎么回答的?

「虎女安能嫁犬子!」

我老虎的女儿,能嫁给你狗的儿子吗?

这话,太伤人了。简直是把孙权的脸,按在地上踩。

孙权是什么人?

他也是一方霸主,年纪轻轻就坐镇江东。他不要面子的?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关羽北伐,荆州空虚。

孙权的机会,来了。

他一边派人跟关羽示好,说我帮你打曹操。

一边,悄悄地,把大将吕蒙,派到了前线。

吕蒙装病,让一个叫陆逊的年轻人接替。陆逊,名不见经传,写信给关羽,一个劲儿地吹捧。

关羽一看,是个毛头小子,更好欺负了。

他大意了。

他把守卫荆州后方的兵力,一点一点,全调到了樊城前线。

后方,空了。

糜芳守南郡,士仁守公安。

这两个人,都是刘备的小舅子,是元老。

可关羽,瞧不上他们。

有一次,军粮供应不上,关羽就放话: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们!」

这话,传到糜芳和士仁耳朵里,两个人吓得睡不着觉。

他们知道关羽的脾气,说一不二。回来,肯定没好果子吃。

这时候,吕蒙的兵,已经到了城下。

白衣服,装成商人的样子,悄无声息地,就把烽火台给占了。

等糜芳发现的时候,吴军已经把南郡围了。

吕蒙派人去劝降。

糜芳心里那个怕啊,加上吕蒙开出的条件又好。

一咬牙,降了。

南郡一丢,公安的士仁,连抵抗一下的念头都没有,也开了城门。

荆州,就这么丢了。

丢得无声无息。

在前线围攻樊城的关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他还在做着攻下樊城,直捣许都的美梦。

直到,徐晃的援军到了。

曹操派来的这个徐晃,是关羽的老朋友了。

可战场上,没有朋友。

徐晃厉害,十二营兵马,布下天罗地网,跟关羽硬耗。

关羽这边,后方的消息,一点一点传过来,军心动摇了。

很多士兵,家都在荆州。现在听说老家被东吴占了,老婆孩子都在人家手里,谁还有心思打仗?

一夜之间,兵败如山倒。

关羽从樊城撤退,想回南郡。

到了才知道,城头已经换了东吴的旗。

他想打公安,士仁那个叛徒,在城楼上对他破口大骂。

天,塌了。

他只能带着残兵败将,退守麦城。

一个小小的麦城,怎么守得住?

孙权派人来劝降。

关羽假装投降,在城头插满草人,自己带着关平赵累,趁着夜色,从北门突围。

他想走小路,回益州。

可这条路,孙权早就给他算好了。

朱然,潘璋,两路大军,张开口袋,就等着他来钻。

这才有了临沮雪夜,英雄被擒的一幕。

关羽父子被押解着,一路往江陵走。

江陵城里,孙权正焦急地踱着步。

吕蒙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不住地咳嗽。为了拿下荆州,他殚精竭虑,已经病入膏肓。

「子明,你说,潘璋那边,有消息了吗?」

孙权停下脚步,问吕蒙。

「主公放心。潘璋将军勇猛,马忠司马细心,又有朱然将军在后接应。关羽,插翅难飞。」

吕蒙咳了两声,语气却很肯定。

正说着,一个传令兵冲了进来,满身风雪。

「报!主公!潘璋将军在临沮小路,已生擒关羽、关平父子!」

孙权一听,眼睛都亮了。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一拍桌子。

「天助我也!荆州,终于是我的了!」

他兴奋地在屋里走了几圈,然后突然冷静下来。

他看着吕蒙。

「子明,你说,这关羽,该如何处置?」

这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一个活着的关羽,价值连城。

他可以用来跟刘备谈判。

最起码,能让刘备承认,荆州是东吴的了,以后别再想了。

甚至,可以要求刘备,把当年从东吴叛逃过去的旧部,送回来。

还可以,让刘备把老婆换了,把自己那个还留在东吴的妹妹,接回去,当汉中王后。

要是孙小妹生了儿子,那以后,就是刘备的继承人。

整个蜀汉,都可能被东्रिक于无形。

这算盘,打得精。

可风险,也大。

刘备和关羽,那是兄弟。为了兄弟,刘备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万一,刘备豁出去了,倾全国之力,来打东吴,怎么办?

到时候,曹操在北边,坐山观虎斗,东吴就危险了。

更何况,关羽这个人,太傲了。

当年在曹营,好吃好喝,封侯赐爵,都留不住他的心。

今天,他成了阶下囚,能真心归顺东吴?

不可能。

留着他,就是留着一个祸害。

吕蒙咳得更厉害了,他看着孙权,缓缓地说出几个字。

「主公,狼子不可养,后必为害。」

他提醒孙权。

「您忘了,当年曹操是怎么对待关羽的?结果呢?白马坡,斩颜良,解了袁绍之围。可关羽,还是走了。曹操非但没得到好处,反而给自己树了个大敌。要不是曹操后来大度,放他走了,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麻烦。」

孙权点点头,吕蒙说的,是实话。

「曹操当年,就是心软了。他舍不得杀关羽,结果差点把许都给丢了。现在,这个麻烦,到了我们手上。主公,绝不能再犯曹操的错误。」

吕蒙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杀了?」

孙权问。

「杀了。」

吕蒙斩钉截铁。

「杀了他,一了百了。刘备要报仇,就让他来。我们占了荆州,以逸待劳,未必怕他。可要是不杀,留着关羽,夜长梦多。万一让他跑了,或者刘备用什么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把他换回去了,那我们这次,就白忙活了。」

孙权沉默了。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荆州这块富饶的土地。

这是他做梦都想拿回来的地方。

现在,到手了。

为了守住这块地,杀一个关羽,值吗?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值。

可另一个声音在说,太险了。

杀了关羽,就等于,跟刘备,彻底决裂。

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以后,就是死敌。

他还在犹豫。

就在这时,又一个探子,飞马而来。

「报!主公!曹操已派使者,南下而来!不日将至!」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孙权头上。

曹操来人了?

他来干什么?

肯定是来要关羽的。

曹操跟关羽,交情不浅。他肯定不想关羽死在东吴手里。

要是曹操开口,这个面子,给还是不给?

给了,关羽就成了曹操的人情。

不给,就得罪了曹操。

东吴,现在最怕的,就是刘备和曹操,联起手来打自己。

吕蒙看出了孙权的担忧。

他走上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

「主公,不能再等了。夜长梦多。一旦曹操的使者到了,我们就更被动了。必须在此之前,快刀斩乱麻!」

孙权猛地一回头,看着吕蒙。

「你的意思是……」

「潘璋,不是正在押送关羽回来的路上吗?」

吕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孙权懂了。

他走到案前,拿起笔,在一卷竹简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他盖上自己的大印,用火漆封好。

他叫来一个最心腹的卫士。

「八百里加急,送给潘璋。记住,亲手交给他。告诉他,看完,立刻就烧掉!」

「诺!」

卫士接过竹简,揣进怀里,转身就冲进了风雪里。

屋子里,只剩下孙权和吕蒙。

孙权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知道,这一道命令下去,三国鼎立的局面,就要被彻底改写了。

而他,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临沮,通往江陵的路上。

一个临时的营寨里。

关羽和关平,被关在一个帐篷里,手脚都捆着。

潘璋坐在主帐,喝着闷酒。

他有点烦躁。

抓住了关羽,是大功一件。可怎么处置,是个麻烦事。

送回江陵,让主公发落,是最稳妥的。

可这一路,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关羽跑了,或者被人救了,那他这个功臣,就成了罪人。

他手下的司马马忠,凑了过来。

「将军,这关羽,怎么处理?要不要,先把他那把青龙刀给收了?我瞅着,心里发毛。」

潘璋哼了一声。

「一把刀而已,人都被我们抓了,还怕他飞了不成?」

话虽如此,他还是觉得不安。

关羽的名头,太响了。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一挑,一个浑身是雪的卫士冲了进来。

他一眼看到潘璋,从怀里掏出那卷火漆密封的竹简。

「潘将军!主公密令!」

潘璋心里一惊,赶紧站起来,接了过来。

他认得,这是孙权的亲笔,还有那个熟悉的印信。

他撕开火漆,展开竹简。

借着昏暗的油灯光,他看着竹简上的字。

竹简不长,只有寥寥数语。

潘璋的脸色,却一点一点,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马忠在旁边,伸长了脖子,想看,又不敢看。

潘璋把竹简,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三遍。

然后,他走到油灯前,把竹简凑到火苗上。

竹简,很快就烧了起来,变成了一撮黑色的灰烬。

潘璋把灰烬,在手里,捻了捻,吹散了。

马忠忍不住问。

「将军,主公,怎么说?」

潘璋没说话。

他转过身,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像狼一样,闪着光。

他一字一句地,对马忠说。

「传我命令,全军戒备。今晚,有大事要办。」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关节,捏得发白。

马忠看着潘璋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他有一种预感,今晚,要出大事。

潘璋走出帐篷,看着关押关羽父子的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风雪,更大了。

夜,也更深了。

潘璋回到自己的帐中,反复思量着那份密令。

主公的意思很清楚,不要把活的关羽带回江陵。

但是,怎么处理,却说得有点模糊。

这正是为将者的学问。

主公不想担这个千古骂名,所以,这个恶人,得他潘璋来做。

办好了,是天大的功劳,主公会记在心里。

办砸了,或者消息走漏了,那他潘璋,就是唯一的罪人。

他想了很久,把马忠叫了进来。

「马忠,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将军,什么事?」

「去,把关羽父子,就地处置了。」

马忠吓了一跳。

「就地……处置?将军,这……这可是关羽啊!主公不是说要活的吗?」

「这是主公新的命令。」

潘璋的语气,不容置疑。

「记住,做得干净点。对外就说,关羽父子,企图逃跑,被我们当场格杀。」

马忠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这是掉脑袋的活。

可军令如山,他不敢不从。

「那……他们的首级……」

「割下来,用石灰腌好,我有大用。」

潘璋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马忠领命,出去了。

他点了二十个最心腹的刀斧手,悄悄地,摸向了关押关羽的帐篷。

帐篷里,关羽盘腿坐着,闭目养神。

关平在他身边,焦躁不安。

「父亲,我们真的就这么完了吗?」

关羽睁开眼,看了儿子一眼。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关某,纵横天下三十余年,杀过的人,数都数不清。今天,死在这里,也没什么好怨的。只是……」

他叹了口气。

「只是,对不起你大哥。荆州,在我手上丢了。」

正说着,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

马忠带着二十个刀斧手,冲了进来。

一个个,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大刀,杀气腾腾。

关平一看这架势,立刻站了起来,挡在关羽身前。

「你们想干什么!」

马忠冷笑一声。

「干什么?送你们父子上路!」

他一挥手。

「动手!」

二十个刀斧手,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关平虽然手脚被捆,但依然奋力反抗。他用身体,去撞那些刀斧手。

可他一个人,怎么挡得住二十个人。

很快,就被按倒在地。

关羽,从头到尾,都坐着没动。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他看着马忠。

「这是孙权的意思?」

马忠不敢看他的眼睛。

「关将军,你安心上路吧。到了黄泉,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太不把我们江东放在眼里了。」

关羽突然笑了。

「哈哈哈……」

笑声,在风雪中,传出很远。

「我关云长,一生光明磊落,何惧一死!只是,没想到,会死在你们这些鼠辈手里!」

他昂起头,脖子,伸得笔直。

「来吧!」

马忠把心一横,大吼一声。

「斩!」

几把大刀,同时落下。

血,溅得满帐篷都是。

一代名将,武圣关羽,就此,陨落。

时年,五十八岁。

潘璋把关羽的首级,献给了孙权。

孙权看着那个木匣子里,曾经叱咤风云的头颅,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有食言,重赏了潘璋和马忠。

潘璋,官拜固陵太守、振威将军,爵封溧阳侯。

可那个亲手擒住关羽的马忠,在史书上的记载,却戛然而止。受了什么封赏,后来又怎么样了,没人知道。

就好像,这个人,从人间蒸发了。

孙权,把关羽的首级,装在一个更好的盒子里,派人,送给了远在洛阳的曹操。

他这一手,玩得很高明。

人,是我杀的。

可你曹操,也脱不了干系。

我把他的头送给你,天下人都会觉得,是我们两家,联手,害死了关羽。

刘备要报仇,就不会只盯着我东吴一家。

曹操收到这份“礼物”,心里把孙权骂了千百遍。

但他,也是一代枭雄。

他下令,以王侯之礼,厚葬关羽。

他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去祭拜。

他做这场戏,是给刘备看的。

意思是,关羽的死,跟我没关系,是孙权干的。你看,我还在追悼他。我们,还是朋友,我们的共同敌人,是孙权。

而在成都的刘备,听到关羽的死讯,当场就哭昏了过去。

醒来之后,这位一向以仁德著称的汉中王,眼睛都红了。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报仇!

为二弟,报仇!

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包括诸葛亮。

倾全国之力,起兵七十万,东征伐吴。

那一年,桃园结义的誓言,仿佛还在耳边。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现在,二弟走了。

他这个做大哥的,要去,把他没走完的路,走完。

要把那些害死他的人,一个个,都送到地下去,给他赔罪。

这场复仇之战,最终,以刘备的惨败告终。

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蜀汉精锐,损失殆尽。

刘备,也兵败白帝城,一病不起,最终,托孤于诸葛亮。

一个关羽的死,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三国这个大湖。

激起的涟漪,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滔天巨浪。

蜀汉,由盛转衰。

东吴,虽然保住了荆州,却也元气大伤,并且,永远失去了一个强大的盟友。

曹魏,成了最大的赢家。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充满了讽刺。

一个英雄的落幕,改变了整个时代的走向。

回望临沮的那个雪夜,我们不禁会想,如果,潘璋没有连夜斩杀关羽,而是把他活着,送到了孙权面前。

孙权,真的会杀他吗?

或许,他会用关羽,换来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一个,对三方,都更有利的结局。

可历史,没有如果。

关羽,必须死。

因为他的性格,他的高傲,已经注定了他,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阶下囚。

他的死,不是死于潘璋的刀下,也不是死于孙权的命令。

是死于,他自己的性格。

这,可能才是一个英雄,最真实的,也最无奈的,归宿。

【参考资料来源】

陈寿,《三国志》裴松之注,《三国志注》吕思勉,《三国史话》易中天,《品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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